今天去浦东一妇婴建了大卡,在液晶显示器上第一次看到了宝宝,圆圆的脑袋很像h, h居然还能看到脊椎、修长的腿什么的,也不知道真的假的。测胎心的时候医生特意把声音用喇叭放出来,整个房间都是小火车轰隆隆的声音,我们都听见了!预约的大姚很和蔼可亲,手法也超级专业,帮我渡过了最恐惧的妇科检查。宝宝真的是在靠近左侧的位置,所以我真的已经可以隐约感觉到TA的动静了。今天正好还是我们领证2周年,好像这两年来也都没有特地庆祝过什么,可是觉得我们越来越开心,这样就已经很好,恩。
老爸来了,我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,便跑去门口。大楼的门口有数字锁,4位数,我们都是按这个进去,只有老爸,每一次都是掏出钥匙开那道门。他穿着我买的羽绒服和羊绒衫,还有那双耐克气垫鞋,年轻的蓝色显得有些刺眼,与暗色的衣服裤子形成一种别扭的反差。看他吃力的弯下腰,我递过一个宜家的儿童凳,让他坐着换鞋,可是儿童凳太低,老爸的腿太长,他迟缓地、有些费力地把脚斜撇出去够一双拖鞋。 老妈买了沙塘橘,问老爸甜不甜,老爸说不甜。老妈买的烤麸有点不新鲜,我们准备倒掉,可老爸说不酸,他把一盘烤麸吃了个精光。 冬日的上午,和老爸一起坐在南面的阳台吃瓜子。我惊异的发现,我们俩吃瓜子的方式居然一模一样:把整粒瓜子含进嘴里,用后牙嗑成两半,把其中一半的瓜仁先舔出来,用手指把这一半的空瓜壳扔掉,然后再以同样的方式吃另半片瓜仁。我们俩就像两台同厂出产的机器一样,先后交替着以同样的程序把半片或碎片的瓜子壳扔进废纸盒里,只是我已经为这二十多年来初次的发现惊诧不已,老爸浑然不觉地继续进行着规定动作。我让老妈来吃一粒瓜子,如我所料地,方式完全不同,是的,这样笨拙低效地吃瓜子,大概只有我和老爸这两台机器是如此的吧。在那个时刻,我和他并肩坐在洒满阳光的藤椅上,似乎清晰地感到了有同样的两棵树长在我们的身体里,它们的根深深地扎进地里,使我们俩都同样的无法动弹,身体里有这样一棵树的老爸,生出了一个我,二十多年后,我开始意识到自己的体内的这棵树了。我当下把这个想法跟老爸说了,问他有没有这种感觉?他笑着摇摇头,应该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吧。 晚上,去见从美国回来的ANNA,待到餐厅打烊,后来又没有赶上最后一班地铁,在南京西路上的85度c里静静并肩坐着,喝着同样的三分甜的英式奶茶,她说,人生真是短暂啊。 回到家睡下已经一点多,却睡意全无,直到天明,怀孕后第一次失眠。 echo生病住院,她在微博上慨叹,生命真是脆弱,我们用有限的时间来爱吧。 是的,用有限的时间,尽全力地爱吧。